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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中的刘姥姥--18  

2015-01-21 09:35:54|  分类: 中国汉字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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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语村言
  
   《红楼梦》开卷第一回,作者很坦白地说,他是“将真事隐去”,“用假语村言,敷演出一段故事来。”何谓“假语村言”,又如何“将真事隐去”,这是个既重要又难以解决的问题。前面已经说过,护花主人王希廉曾根据作者的开场白,一针见血地指出:“盖全书既假托村言,必须有村妪贯串其中。”护花主人是颇有见地的,他看到了“村言”与刘姥姥的这层关系,但遗憾的是他没能拿出具体的确凿的证据来加以说明,因此只能流入空论而不被人注意。然而当我们全面地揭示出刘姥姥的象征意义以及前八十回的内在结构之后,根据小说本身所提供的信息,并借助脂批的提示,“假语村言”就有了眉目了。
  
   作者说道:“……又何妨用假语村言(戚序本为“俚语村言”)敷演出一段故事来,……故曰:‘贾雨村’云。”
  
   原文介绍贾雨村:“姓贾名化”脂批:“假话,妙!”
  
   原文:“别号雨村者”甲戍侧:“雨村者,村言粗语也。言以村粗之言,演出一段假话也。”(甲辰“粗语”作“俗语”)
  
   “假语村言”就是“村言粗语”,它包括两部分,一是“村言”,即乡里人的话,这里专指刘姥姥的语言。二是指的“粗语”,即一般的粗话,俗语。关于刘姥姥的“村言”,已经很清楚,不须多说了。那么“粗语”,“俗语”,又是谁的语言呢?下面让我们再来看看第四十二回宝钗为“母蝗虫”作注时所说的那段话,宝钗说:“世上的话,到了凤丫头嘴里也就尽了。幸而凤丫头不认得字,不大
  通,不过一概是市俗取笑。更有颦儿这促狭嘴,他用‘春秋’的法子,将市俗的粗话,撮其要,删其繁,再加润色比方出来,一句是一句。这‘母蝗虫’三字,把昨儿那些形景都现出来了。”宝钗在为“母蝗虫”三字作注的同时,作者又特意通过她点出凤姐的“粗话”(即“粗语”)来,这就把“母蝗虫”刘姥姥的“村言”与凤姐的“粗语”联在一起了。由此可见,作者所说的“假语村言”,即“村言粗语”,指的是刘姥姥的“村言”和凤姐的“粗语”。这“村言”、“粗语”联结在一起,反映出来的“昨日那些形景”,即游大观园的形景,都是说的“假事”,说的“假话”。而“母蝗虫”三个字,才“现”出了“村言粗语”背后所隐藏的真相,这才是“真事”。
  
   凤姐的话便是“粗语”,关于这个问题,我们还须证实一下。第五十回“芦雪庵争联即景诗”,联诗的第一句“一夜北风紧”,就是凤姐开的头,情节是这样的:
  
   凤姐儿说道:“既是这样说,我也说一句在上头。”……凤姐儿想了半日,笑道:“你们别笑话我。我只有一句粗话,下剩的我就不知道了。”众人都笑道:“越是粗话越好,你说了只管干正事去罢。”凤姐儿笑道:“我想下雪必刮北风。昨夜听见了一夜的北风,我有了一句,就是‘一夜北风紧’,可使得?”众人听了,都相视笑道:“这句虽粗,不见底下的,这正是会作诗的起法。……”
  
   在这段文字里,一连三次点到凤姐的“粗话”,作者反复突出“粗话”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引起读者的注意,加深读者的印象,暗示凤姐的“粗话”,也就是构成“假语村言”,即“村言粗语”中的“粗语”。
  
   综上所述,我认为作者的那段开场白的意思是这样的:作者以刘姥姥的“村言”和凤姐的“粗语”为主干,构成刘姥姥三进荣府与凤姐相会的情节,并以“三进”为全书的构架,即“一进”是开头;“三进”是结尾;“二进”是“正脉”,贯串全书。一部《红楼梦》就是在以“村言粗语”即“假语村言”所构起的间架上敷演出来的故事。
  
   以上的观点,在下一章节里我们还要继续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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