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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应该怎样——贾瑞  

2015-03-17 08:53:44|  分类: 中国汉字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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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应该怎样——贾瑞


   以前读红楼梦读到贾瑞一节总是对贾瑞这个人物持鄙夷的态度,后来读到一些关于红楼梦的评论文章,反观红楼,对贾瑞这个人物又有了新的看法,绝不像以前那样,用自己扁平的目光把贾瑞这个原本不是“扁形人物”给看“扁”了。
  从曹雪芹对这个人物的着墨情况看,雪芹本人并没有对贾瑞这个人物倾注太多的同情。从回目“见熙凤贾瑞起淫心”来看,曹雪芹赐贾瑞一个“淫”字,可见对贾瑞这个人物并不是十分看好。但是在读者这里却能够生出同情之心。这在其它文学作品中是见不到的,深入、反复去读红楼,随着自己的人生观和价值观的变化,对书中的很多任务的看法也就变了很多,对人物的认识,整体性的认识就会更加丰满,对曹雪芹的创作思想就会把握得更加准确。所以说红楼是一部值得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读的书。蒋勋先生的枕边就放一本刻本精装的《石头记》,在入梦之前读上几段。
  从第九回开始,贾瑞没有正式出场,而是因为贾代儒有事,遂命贾瑞暂且看管学堂。在第九回中只是透漏出一点关于贾瑞的性格方面九牛之一毛。他是“最是个图便宜,没行止的人,每在学中以公报私,勒索子弟们请他”,就是这样一个简单平凡的人,年轻人。没有什么同他人异样之处。正是贾瑞的这种性格,纵使薛蟠在学堂里胡闹,最终才上演一出精彩的闹学堂喜剧。
  正式介绍贾瑞是在第十二回,“原来贾瑞父母早亡,只有他祖父代儒教养”,对贾瑞的同情和可怜这是最主要的一点。你想,一个从小没有父母的孩子,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本就让人为之酸鼻。二十来岁的年纪,还没有婚娶(当时婚娶的年龄比较早)。没成想,在宁府庆贾敬寿宴时碰上凤姐,追求美的心思就显现了,似乎不是突然,而是“蓄谋已久”(用这个词有点不恰当)。在这样一个青春炽烈的年龄段,有这样的想法的确不算稀奇,第十一回和第十二回所发生的一切似乎都不算稀奇,稀奇在这件事发生的年代。如果把贾瑞的这段故事放在近现代来看,说不定读者还会对贾瑞冠以“勇于冲破世俗的牢笼”“对爱情的执着追求”呢。可是贾瑞终究是爱错了,贾瑞和王熙凤的身份、地位都不同,贾瑞就不应该表达自己的爱。青春年少,谁没有自己心中的梦中情人?谁没有对爱的思考?但是谁又能勇敢地跑到自己明知不能在现实中圆梦的梦中情人面前像贾瑞一样的表达爱?
  可是贾瑞遇到了王熙凤,遇到了“毒”熙凤。曹雪芹在贾瑞与王熙凤同时出现的镜头中的时候,赐给了王熙凤一个“毒”字,给了贾瑞一个“淫”字(见熙凤贾瑞起淫心 王熙凤毒设相思局)。所以我们看到曹雪芹本身也是矛盾的,对待这件事情上,曹雪芹也说不好孰对孰错。只是贾瑞错爱,王熙凤做事方式太绝,贾代儒的冥顽不化,这样就促成了贾瑞的悲剧结局。
  红楼读者一直以来是随了曹雪芹的心思去看红楼梦中的人物,对待贾瑞的态度就是一例。但是时常去摩挲人物的性格,就会产生不同于其他人的想法。
  贾瑞的失足是没有人正确的引导,做嫂子的王熙凤非但没有徐徐善诱,而且当贾瑞表达对王熙凤的爱慕之心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假意笑道”(连用两次)、“故意”,并且在贾瑞走之后,产生这样的想法——“他如果如此,等几时叫他死在我的手里,他才知道我的手段。”我们脱离小说世界,回到现实生活中,仔细想一下,做嫂子的怎么可说这样的话呢?真真想不明白凤辣子的想法,这也是她被称之为“凤辣子”的一个有力证据吧。她竟如此行事,这不是万恶是什么?!
  风月宝鉴
  风月宝鉴本是跛足道人给贾瑞让他治病的,没成想,贾瑞却用这把镜子让自己一命呜呼。事情似乎是很简单,过程也没有多少复杂性。镜子有两面,一面正,一面反。跛足道人让贾瑞照反面,再三叮嘱不要照正面。贾瑞当时已经躺于榻上,身子虚弱得不行。照反面的结果是,反面是一具骷髅,贾瑞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又把镜子正过来,见到王熙凤招他过去。贾瑞此时已经神情恍惚,精神缥缈。“荡悠悠”就进了镜子。进了三四次,贾瑞的身心更加疲惫,精神愈加混沌。这个时候的贾瑞已经在生死之间徘徊了,“只见两个人走来,拿铁锁把他套住,拉了就走”,大概就是写的黑白无常前来索命。贾瑞的病症不是一时间造成的,而是一次次积累,攒成重疾。相思局第一局,贾瑞在穿堂之中度过了寒夜,时值寒冬腊月,夜长风紧。一个二十来岁的读书小伙子如何经得住这样的折磨?可是早晨偷偷溜回家去,却遭祖父苦打,饿着肚子,又顶风读书。雪芹此处用了四个字来描述贾瑞的处境——“其苦万状”。贾瑞的确让人心底油然升腾一股凄然。相思局第二局更是凄惨,贾瑞害臊不说,心受惊吓,又被泼了一身屎尿,精神世界遭受的痛苦更是“其苦万状”。经过这样一番折腾,贾瑞终于招架不住了。文中写道“心内发膨胀,口中无滋味,脚下如绵,眼中似醋,黑夜作烧,白昼常倦,下溺连精,嗽痰带血”,病情很重。
  正是在病重之际,唤作风月宝鉴的镜子就来了。镜子正反两面,笔者认为有这样的象征。
  正:虚、假、生、色;
  反:实、真、死、空。
  我们应该如何理解“贾天祥正照风月鉴”这一回文字呢?这回文字是不是曹雪芹把自己先前的作品《风月宝鉴》揉进整部红楼中,我们暂且不管。只是这风月宝鉴的正反两面引人深思,跛足道人心怀好意,让贾瑞照镜子的反面,并且叮嘱再三。跛足道人的出发点肯定是好的,跛足道人在红楼中也是正派人物,而贾瑞所说“道士混帐,如何吓我”。贾瑞的理解是所见之“骷髅”是跛足道人在害他,并没有真正意义上接受这样一个“骷髅”的现实。正如上面我总结的镜子正反两面内涵和象征意义,镜子正面是“虚、假、生、色”,这让贾瑞这位年轻人很是着迷,着迷这红尘世事的声色犬马,不能自拔。加之无人正确引导,却是凤辣子“顺水推舟”,把贾瑞引向不归之路。贾代儒冥顽不化,只读圣贤之书,不念世事人情,最终促使贾瑞走上这样一条路。贾瑞的结局不是偶然,而是在贾府这样整个风气中,贾瑞被带到了黑沟里。
  第十一、十二回,写贾瑞的这两回文字,就像是刀砍斧剁一样把它嵌了进去,痕迹很明显。从庆寿诞,贾瑞从假山之后转出身,到一命呜呼,两大回文字。“代儒料理丧事,各处去报丧。三日起经,七日发引,寄灵于铁槛寺,日后带回原籍”,就这样,这段故事就结束了。
  贾瑞其人,单纯愚顽。又逢世道如此,周身之人如此,加上有祖父贾代儒这样儒家传统
  思想的禁锢。贾瑞二十几岁,正值青春萌动的时候(贾宝玉初试云雨情在二十岁之前),这样的禁锢使得贾瑞不得不这样集中爆发一次。
  读第十一、十二回文字,我们不难看到王熙凤之丑恶,贾代儒之愚顽,贾瑞的单纯愚气,同时又会心生对贾瑞的同情,对凤姐的嫌恶,对贾代儒的无奈。
   青春应该怎样?我想,在那个时代,那个社会,那个大观园中,没人能说清楚青春到底应该怎样。就如曹公所写,青春一片狼藉。

《红楼梦》第十一回 读书笔记(更多内容,等您进入……) - 快乐英语 - 学好英语 改变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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