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蕶苓香念珠与“画儿中爱宠”  

2015-04-08 10:04:21|  分类: 中国汉字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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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带林中挂 ——试论林黛玉与北静王相关结局

  林黛玉结局与北静王有关这一论点并不鲜见,很早以前就听说过,但当时未多留意,认为不过是众多红楼探秘文之一,比较牵强附会,不值一哂。之前看的《红楼梦》是没有脂批的程高本,直至后来看到《脂砚斋重评石头记》甲戌和庚辰本,第十六回的一条脂批才引起我注意。仔细读完这两个版本的《石头记》,再找其余各藏本的脂评辑校看了,回想关于黛玉与北静王的猜测,竟觉大有道理。

  但我并不认为黛玉最后真的委身北静王为妾。造成宝黛悲剧的导火索是北静王水溶对潇湘妃子黛玉的思慕,以及贾雨村与贾府以黛玉“求善价”的联姻计划,而这是黛玉绝对无法接受和容忍的,因此她坚持“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最后选择了“粉随百花洲,香残燕子楼”①的结局,为求不负我心,不惜红消香断。这次联姻最后也成为导致贾府家亡人散大厦倾的一个重要原因。
  下面我将从留意到的一些书中情节和脂批试论以上观点。其中部分论据,如北静王两次赠物、“伤心笔”批语、黛玉“妃子”名号、宝玉祭金钏的暗示,之前已有前辈论述过,为保持论据完整,请容我赘述及补充说明。
  一、蕶苓香念珠与“画儿中爱宠”

  《脂砚斋重评石头记》甲戌本第十五回提到贾宝玉路谒北静王,北静王水溶将腕上的“蕶苓香念珠”卸了下来,递与宝玉,“权为贺敬之礼”。第十六回中,宝玉又将北静王所赠蕶苓香串珍重取出来,转赠黛玉。而黛玉反应颇大,道:“什么臭男人拿过的?我不要他!”遂掷而不取。
  前面所说引起我注意的脂批就出现在这里。甲戌双行夹批:“略一点黛玉性情,赶忙收住,正留为后文地步。”

  由此可见,蕶苓香念珠一事并未完结,作者还会写到与此有联系的“后文”,而此处写黛玉拒而不受宝玉转赠北静王之礼,是为了“略一点黛玉性情”。

既见这条批语再回顾前文,从邓遂夫先生甲戌校本第十五回的校注中看到邓先生对“蕶苓香念珠”的解释:

  “蕶苓”,原作“(艹+脊)苓”,各本皆同,惟甲辰本作“蕶苓”,从甲辰本改。按蕶苓香,一作零陵香,因湖南零陵县所产最佳,故名。刘禹锡《潇湘神二曲》诗云:“若问二妃何处所,零陵芳草露中秋。”此即制作此香之芳草也。各本所误之(艹+脊),素无此字,实乃“蕶”字草书形讹,且始自原稿本抄录者的误识误书,故致各本传抄皆误。第十六回又作“鹡鸰香”,则属原稿本抄录者的再度臆改。甲辰本异文,虽属臆改,却合情理。新校本作“鹡鸰香”,实不妥。

  我十分赞同邓先生对“蕶苓”的解释。“蕶苓”原指零陵香,古书中并无关于“鹡鸰香”这种香料的记载,所以书中这串香珠之香应是零陵芳草香。红楼一书中,无论对人物或器物的命名往往都大有深意,由以上注释中诗句不难看出,“蕶苓”意指湘妃,故“蕶苓香念珠”很可能暗含“相念湘妃”之意。

  而大家都知道,黛玉号为“潇湘妃子”。
  雪芹先生的书“草蛇灰线,伏延千里”,哪怕一个不起眼的小细节都可能与后文有重要关联,这段黛玉掷而不取北静王所赠之物的情节想必不会是随意写的。这个情节也是引发众多红楼读者对黛玉归于北静王的猜测的起因,因为宝玉曾将蒋玉菡所赠的大红汗巾子转送袭人,袭人勉强收了,最后嫁与蒋玉菡,以此类比,宝玉同样有可能无意中以蕶苓香念珠为黛玉与北静王牵线。但区别在于,袭人接受了转赠物,而黛玉态度明确,坚决不受。
  一些读者认为,因这串香珠原是皇帝赐给北静王的,若暗指婚姻信物,结局应是黛玉入宫为妃。窃以为这点值得商榷,与黛玉有后文的应是北静王,原因有二:
  首先,黛玉表示不收香珠时说:“什么臭男人拿过的?我不要他!”之所以不要,是因为臭男人“拿”过。香珠原是贴身之物,她不想用宝玉以外的男人触摸过的物品,产生“肌肤之亲”的暗示,因此她口中的“臭男人”是曾把这串香珠戴在手腕上的北静王。
  而香珠虽本为皇帝所赐,但那种赏赐应该只是节庆时皇帝给北静王的例赏,物品是直接取自库中,与一批什物珠宝一起,由内侍送至北静王府内,皇帝根本未曾经手过。设若北静王是从皇帝手中接过香珠,那香珠的身价便不一样了,试问谁敢把今上亲手递到你手里的御赐物品轻易转赠他人?②
  黛玉这一声“臭男人”每每被认为是直骂皇帝,因而被评论家誉为黛玉“反封建、反皇权”的一大事迹。其实黛玉倒未必会想得这么深刻,她这样骂一是源于心理洁癖,一是从宝玉获得此物的叙述中敏感地察觉到了宝玉对北静王的仰慕之情(或二人之间的情谊),不免有些拈酸。
  其次,黛玉与北静王所赠物联系在一起,并不仅限于这一回。第四十五回中,黛玉刚写完《秋窗风雨夕》:


  吟罢搁笔,方要安寝,丫鬟报说:“宝二爷来了。”一语未完,只见宝玉头上带着大箬笠,身上披着蓑衣。黛玉不觉笑了:“那里来的渔翁!”宝玉忙问:“今儿好些?吃了药没有?今儿一日吃了多少饭?”一面说,一面摘了笠,脱了蓑衣,忙一手举起灯来,一手遮住灯光,向黛玉脸上照了一照,觑着眼细瞧了一瞧,笑道:“今儿气色好了些。”


  黛玉看脱了蓑衣,里面只穿半旧红绫短袄,系着绿汗巾子,膝下露出油绿绸撒花裤子,底下是掐金满绣的绵纱袜子,靸着蝴蝶落花鞋。黛玉问道:“上头怕雨,底下这鞋袜子是不怕雨的?也倒干净。”宝玉笑道:“我这一套是全的。有一双棠木屐,才穿了来,脱在廊檐上了。”黛玉又看那蓑衣斗笠不是寻常市卖的,十分细致轻巧,因说道:“是什么草编的?怪道穿上不象那刺猬似的。”宝玉道:“这三样都是北静王送的。他闲了下雨时在家里也是这样。你喜欢这个,我也弄一套来送你。别的都罢了,惟有这斗笠有趣,竟是活的。上头的这顶儿是活的,冬天下雪,带上帽子,就把竹信子抽了,去下顶子来,只剩了这圈子。下雪时男女都戴得,我送你一顶,冬天下雪戴。”黛玉笑道:“我不要他。戴上那个,成个画儿上画的和戏上扮的渔婆了。”及说了出来,方想起话未忖夺,与方才说宝玉的话相连,后悔不及,羞的脸飞红,便伏在桌上嗽个不住。【庚辰双行夹批:妙极之文。使黛玉自己直说出夫妻来,却又云“画的”“扮的”,本是闲谈,却是暗隐不吉之兆。所谓“画儿中爱宠”是也,谁曰不然

  宝玉又想把北静王所赠物转送黛玉,同样遭到黛玉拒绝,理由是“戴上那个,成个画儿上画的和戏上扮的渔婆了”。因想起“渔婆”与适才说宝玉扮相如“渔翁”之话相连,有夫妻之意,故羞而咳嗽掩饰。偏巧宝玉还强调北静王“闲了下雨时在家里也是这样”,亦有“渔翁”相。而批语中提到的“画儿中爱宠”出自《西厢记》第二本第五折《越调?斗鹌鹑》,写莺莺在母亲悔婚后拜月时的感慨,原文是:“云敛晴空,冰轮乍涌;风扫残红,香阶乱拥;离恨千端,闲愁万种。夫人哪,靡不有初,鲜克有终。他做了影儿里的情郎,我做了画儿里的爱宠。”
  词意重点其实在“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暗示宝玉与黛玉感情无法善始善终,人为因素造成的“离恨千端”,使“他做了影儿里的情郎,我做了画儿里的爱宠”。这里“画儿中爱宠”或许语意双关,既指宝玉与黛玉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也指对另外一位“渔翁”北静王而言,黛玉如同画中人,终不过是镜花水月,“鲜克有终”。   注①:黛玉《唐多令》首句各本多作“粉堕百花州”,本文取邓遂夫先生庚辰校本写法。
  注②:参见1980年3月12日《羊城晚报》舒芜先生文章《林黛玉骂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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